云书本来是周末下午有两节课,但一大早白璟行就给她打了个电话,把她给叫到学校去了。

    她到校长室的时候,白璟行正在气定神闲的喝着咖啡看字帖,云书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收腰雪纺长裙走进来,白璟行一抬头,觉得像看到一小片竹海一样,让人无端就感觉到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他把云书往里请到沙发上坐下,“小卓老师,我感觉在咱们学校,你最符合为人师表的样子了,看那个······”,他突然想到林蝉跟云书是好朋友,下面的话就打住不说了。

    云书知道这个心机boy绝对属于那种无事不奉承的主儿,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眼睛里的小飞镖嗖嗖刮他的光脑袋,白璟行干笑了两声说:“李老师昨晚住院去了,从今天开始,二·六班就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“三十六岁了才生第一胎,也是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李如玉的事,云书知道,这个老师从进学校起就勤勤恳恳的,拖到三十岁才结的婚,但因为劳累,怀的第一个孩子不幸溜掉了,吃了大半年中药才又有了这一个。

    前两天她们晚上聊微信的时候,李如玉还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的,说二·六班都是好孩子,让她哪一个都不要放弃。

    都是好孩子······,云书想到那个夏璃,就觉得脖子上像顶了两个脑袋似的,沉重无比。

    白璟行起身从对面的小橱柜里拿出一个小纸盒,走过来递给云书,云书问他,“什么?”

    白璟行浅笑一声,“你看看”

    云书打开来,见盒子里戳着一只天青石的印章,她知道白璟行是这方面的行家,他有很多文人的喜好,雕刻印章就是其中的一项,但她一个孩子王,其实,也用不大到这东西。

    “校长”,一抬眸,见白璟行正手里掂着杯子,那双细长的眼睛,隠在杯沿后面,半抬不抬的,像等着她表扬一样,云书就夸了他一句,“您雕的真好。”

    白璟行略有些害羞的提了提唇角,看起来有点像古代的文人雅士,他很想问云书一句,你······可喜欢?

    但,他终究是没问,这枚小小的印章是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雕刻完的,把云书的名字,一点点刻在石头上时,反正他是欢喜的。

    这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“云书啊”

    “嗯”

    白璟行低头看着小木几上被杯底压出来的轻微水痕说:“往后,你要是不愿意,或者没空上晚自修,我替你上。

    是了,卓云书挺了挺脊背,一下子想起来,周六末或者其他任课老师有事的时候,班主任是要盯晚自修的,但让白璟行上算怎么回事,她可不想无端欠人家人情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说:“谢谢你了校长,我可以的。”